人的意念,到底有用还是没用

“我恨死谁谁谁了”,“谁谁谁不得好死”,每当听到老伴有此唠叨,我就笑,你恨人家,人家身上不掉一块肉,上当的是你。你咒人家不得好死,你看人家,不是活得好好的?

有些人爱诅咒,其实不过只是意念,如果诅咒有用,或者说意念有用,满世界的人恐怕早死绝了,想想看,不管你做得好不好,都会有人不喜欢你,也会有人恨死你。儿子盼望父母早死的,都不能说没有?何况非亲非故?睁眼看看,巴不得老特早死的,不知有多少国家,多少亿人,结果如何?70多岁的老特,还那么神气活现,大口经嘴炮,想怼谁怼谁,都特么怼遍世界无敌手了。

所以,别信那一套,该死的,不用谁诅咒,不该死的,天天诅咒也没用。这能说明什么?说明意念对他人根本没用。然而,对他人没用,可不等于对自己没用。

有位同行朋友,夫妻俩都是教师。上世纪80年代,朋友任镇教办主任,其陈姓妻子,即陈老师,则在中心小学任教。学校或许看在教办主任面子上,只分配给陈老师一门非主科课程,每周三四节课,清闲得很。

是否过于清闲了,那几年,据陈老师说,她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,有时头痛,有时脖子痛,有时胸口痛,有时腿脚痛,反正全身都痛过,按照她的话说,“想了哪里痛,就在哪里痛”。陈老师有痛多看中医,家里经常煲中药,用一句俗话说,“药煲仔没断过”。医生没查出什么大病,只给了一个结论:神经官能症。

后来,朋友夫妻俩同时调进县城,朋友任某中学总务主任,陈老师在某小学,学校离家三四路,每天踩单车上下班,两点一线,风雨无阻。两年后见到陈老师,聊起身体问题时,陈老师说,现在哪都不痛了,药煲仔也早扔了。

有人会说,缺少锻炼。但依我看,锻炼只是一个因素,不是主要因素,主要因素是什么?人的意念起在作用。清闲,无所事事,想这想那,疑神疑鬼,还能不这里痛就是那里痛?如今呢,上班下班,忙这忙那,回家还要备课写教案,哪有空闲想这想那了?不再想这想那,就不再“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”了。

你不想它,它就不痛,你说奇怪吗?还真的一点都不奇怪。你若不信,就说说我自己。

30多年前,在乡镇中学任教,突然感觉右腹部隐隐作痛,十天后二十天后还是这样。到乡镇卫生院看医生,医生说,那个部位是肝部,起初只是开了点药吃,吃完后隐痛如故,一只手总是摸着右腹部。第二次再去看,医生建议我去县医院做B超。拿着B超结果回来,医生说,肝部没问题,可能胃有问题,建议我去县医院做贝川检查

做完贝川检查,我看检查结论,写着什么球部溃疡,记不大清楚了。我找到在县医院做医生的朋友,朋友看了检查单说:“小问题,我开瓶药给你。”我问朋友:“还能抽烟喝酒吗?”朋友说:“可以,但别吃夹生饭或没煮熟的饭。”我按照朋友吩咐,服了那瓶药丸,再没有吃过其他药,右腹部也不会隐隐作痛了。

两年后,吃了一顿煎炒过的腊肉后,突然感到,喉部好像有什么东西粘着,很不舒服,拿镜子照,好像喉部有一个个小红点。去医院检查,医生说,这是慢性咽炎,还建议我戒烟戒酒。我听医生的话,烟酒戒了两年,但没鸟用,还是觉得有东西粘在喉咙里,得闲就拿镜子照照喉咙。有次到市里出差,我去市医院看,医生说要做冷冻治疗,就做冷冻治疗。满以为做了冷冻治疗就好了,结果依然如故。

有位当镇委书记的朋友,有次到学校来商量工作,午餐喝酒时(那时候还没有午餐不准喝酒的规定),我对朋友说:“对不起,我戒酒了。”朋友知道我向来喝酒,问我:“什么问题?”我坦白说:“慢性咽炎,医生说要戒酒。”朋友哈哈大笑,“我还以为有什么大问题,跟我一样,不是癌症,别成天拿着镜子照了,听我的,喝酒,没事。”于是,戒了两年的酒,又从此开戒。

还真奇了怪了,从那以后,酒也喝了,烟也抽了,没看医生了,没吃药了,竟然不觉得有东西粘在喉咙了。30多年,直到如今。

意念到底有用没用?对别人没用,对自己有用。成天想着自己有问题,还真的有问题。成天用手摸着右腹部,右腹部还真隐隐作痛,成天拿着镜子照喉咙,真会觉得有东西粘在喉咙里。

据说,有人做过实验,将一名死囚绑在床上,蒙上眼睛,并告诉他,要放他的血,让他流血而死。插入一支针筒后,用一根管子将另外的水导出来,滴在盆子里,表面上好像放的是死囚的血,其实滴的是水。死囚蒙着眼睛,只能听到滴水的声音,他以为滴的是自己的血。最后结果,那名死囚真的死了,其实没放他一滴血。

这个实验证明,意念可导致自身死亡。尽管只是“据说”,是否真假不知,但如果说意念能致病,我信。既然意念能够致病,反过来,说意念能够治病,我也信。为什么同样的癌症,有人可多活几年甚至更长,有人只能活个把月,恐怕与患者的意念不无关系。

活到120岁的周有光先生说:别听医生说的,医生说的都对,但不适合我。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片树叶,人亦如此。别成天疑神疑鬼的,相信自己,顺其自然,有所追求,知足常乐。我觉得,人生不过如此罢。